今年（2017-18）冬天，又一次出外跨年，這次的重點是意大利。

歐洲於我而言並不陌生，幾年前曾經在本欄分享過。但意大利卻讓人感到著迷又緊張。一來比起學過三個學期的法文，對意大利文的掌握更少。意國的治安差勁更是很多年前就已耳聞，是家父一個朋友在羅馬地鐵被「劏死牛」。但意大利實在太多的理由不得不去：文化、風光、飲食……最重要的是，沒有羅馬文明，歐洲的今日面貌實在難以想像。所以，早在十八世紀時候，歐洲各地的青年才俊，修學旅遊（即當時稱之為「大旅行」），主要目的地就是意大利。

時間所限，筆者和友人在意大利的時間不過是一個星期，從北部的米蘭、中部翡冷翠和比薩，到首都羅馬、聖方濟的故鄉亞西西，南部中心城市那不勒斯以及威尼斯，五大城兩小城，都遊走了一遍。當然當中必有取捨，例如是放棄了五漁村，或者是未能品嚐正宗的米蘭菜，但尚好該去的地點大部份都去到了。

意大利的冬天除了聖誕節期外，是淡季，一來日照時間短，二來因為是當地的雨季。在意大利的某些日子，例如是在翡冷翠和威尼斯，低溫加上大雨，讓人頗感辛苦。但只要太陽出來打個照面，氣氛也開朗得多，尤其是登高望遠，總有驚喜之處。在羅馬更是如此，當我告訴朋友那時的氣溫是十五六度，才知道澳門卻比那兒更冷！心中有一點「執到寶」的感覺。

名店街以外的米蘭

提到米蘭，很多朋友會想到時裝和購物，但沒有女伴和購物訂單的我們，沒有這樣的牽絆，自然可以隨心所欲了。

天未亮從中央車站出來，不失時間安置行李，從地鐵站出來，晨光才剛剛從地平線上爬出來，空氣格外清新涼快。廣場上近乎空無一人，我們馬上擺好姿態拍起在意大利的第一批照片來，因為這種取景無阻礙的時間，很快就會被人潮打破。早餐後，回到廣場上，準備參觀大教堂，相比英國和法國，意大利在重要地點保安更為嚴格，有軍警檢查行李才能放行。按常參觀教堂的內部，登上沒有鐘樓的頂部，兩邊景色，除了意大利罕有的摩天大樓外（另一處例外是那不勒斯），藹藹白雪覆蓋著北方的阿爾卑斯山，還有逆光之下南方的亞平寧山，以及腳下的波河平原，書本上所學到的意大利三個重要的地理特徵，都可以在這裡一次盡覽，感覺十分神奇。

如果你不喜歡購物，米蘭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。不喜歡大城市的嘈雜，在大教堂不遠處，有一個斯科扎城堡，後面還有個森皮奧內公園，是米蘭第一次舉辦世博的場地。城堡建築在平地上，外貌方正，四角築起圓桶狀的瞭望塔，頗為特別，而且是達芬奇的手筆，是受當年米蘭公爵之邀而作。內有博物館，但歐洲精彩的博物館實在太多，反而公園古木參天，小橋流水，還有水鳥棲息。觀看橋上的儷人，或市民牽狗散步，有沈澱心情之效。

米蘭的四座「聖地」

米蘭雖然不是意大利首都，但她的寶庫能讓不同種類的人都得到滿足。她的時尚固然叫女士趨之若鶩，沒有興趣的也不要失望。除了之前談過的真聖地——大教堂外，還有男人的聖地——聖西路球場，以及樂迷的聖地——斯卡拉歌劇院。

歌劇院在大教堂不遠，中間隔著著名的伊曼紐二世拱廊。得知歌劇院有歌劇正在綵排，要午餐時才能參觀，就跳上十六號電車，直奔聖西路。

聖西路是意大利頂級足球聯賽——意甲的兩大球會國際米蘭和AC米蘭的共同主場。很多年前曾到奧脫福觀賞現場比賽，那天在米蘭正值聖誕期間，沒有比賽，作靜態參觀。博物館陳列了多件昔日名將的戰衣，追憶他們的風采之餘，更能認識球衣布料技術的演進，一件寫有「中国」字樣的球衣，帶有當年簡單貼身的設計，更見證了中國足球在改革開放初年與意大利的一段交流歷史。

穿過風格相異的球員休息室，就是所以熱愛足球的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。如果在奧脫福的「山頂位」球員進球已經有地動山搖的感覺，在數以萬計球迷歡呼聲中步出草坪上那會是何其震撼！

午餐後回到斯卡拉，已經差不多是開放時段的尾升了。把背包寄存在大門口，穿過裝飾以歷代作曲家、歌唱家和指揮家肖像和樂器的房間後，從包廂望去，就是歌劇的殿堂。不過由於面積等限制，與巴黎歌劇院相比，這裡的規模似乎比較袖珍，少了一種宏大的感覺。這時才發現手機還在背包內，只好借朋友的手機代勞，為自己留個記念了。

沒有《最後晚餐》，但收獲「彩蛋」

在網絡年代，人們用「彩蛋」形容隱藏的事物，尤其是在媒體中指的是一些叫觀眾驚喜的片段。我在米蘭也遇到了「彩蛋」。

首先要從一個錯誤開始說起。米蘭除了上述的四個「聖地」外，還有一處不常為人所知的秘密，達文西的名畫《最後晚餐》就是藏在米蘭市區內的道明會修道院，十六號電車就可到達。只是，我在嘗試買票的時候記錯了開售的日期，一個月之後才醒起，再想買的時票已經賣完了。去修道院也是去碰運氣。

結果，奇蹟沒有出現。現場的工作人員告訴我要五天之後才有餘票。那時我已經在威尼斯了！失望之餘如何打發下午的時間？朋友說不如去看博物館，結果就選擇了離修道院不遠的考古博物館。

博物館選址非常特別，是古時賽馬場的西北角落，當時的塔仍然保留了下來。博物館內展示了凱爾特文化、羅馬、倫巴第等歷史時期的文物，向遊人介紹米蘭古代的歷史。只是詳細的說明只有意大利文，讓外人難以投入。

在正要帶著失望離開時，在書店一側有一條通道，通往一座教堂，牆上有美麗的壁畫，呼喚著我們過去。從大門離開，再從另一側教堂向街的門進去，更是：聖堂前後的壁畫，畫工精細、色彩豐富，叫人神迷。加上天花的裝飾，和世上那些著名的教堂相比毫不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