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gory Archives: 遊記

山城訪故人

在紐約的行程中,抽時間回到山城是必須的。那裡曾經有我三年的生活足跡,無論是好是壞。畢竟在異國他鄉生活這麼長時間,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
而為我來說,一個地方能成為回憶,除了是地方有特色,最重要的是那裡的人。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人?即使分開,想起生活中的點滴,想起別人對你的好,總會希望對方在大洋彼岸一切安好,有機會再次相聚的。

結果,一等十一年。

雖然紐約的夏天比澳門天亮得早,去車站仍然得摸黑出門。到了車站才知道,原來要坐的六點半客車,票已賣完了。早上到達已經不可能了,也沒有時間回大學了。只能買下一班八點開、還中途停站的車,等下午到達再說。

車快兩點到了車站,一出站往熟悉的路口打算乘巴士去老房東的家,結果兩旁空空如也。回到長途車站才發現巴士總站早已搬到長途車站隔壁。

巴士沿著河邊走,到下車才發現如果沒有定位系統,已經認不出去目的地的路,只好在寂靜的小徑、烈日下摸索著。爬過緩緩山坡,熟悉的大門就在眼前。我按了門鈴,房中傳來了狗吠聲。一個婦人打開了門,那是老房東,兩夫婦還有她們新養的狗在等待我。

是的,十一年了,當年一起生活過的五隻小狗都早已不在了。十一年已經接近狗隻平均預期壽命了。現在的一隻是隻混種小狗,貪玩的本性與之前的一隻金毛尋回犬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我們互相問候近況,然後我把紐約唐人街買來的杏仁餅拿了出來分享(後來我又告訴他們女兒製作的食譜)。女主人問我吃過了沒有,然後就弄了一份火腿起司三明治給我。

我們邊吃邊聊天,從身體到子女兒孫,還有來自北京的新房客。然後男主人還打開了一個盒子,一個他一直都沒有提過的盒子,裡面是他多年來收集的寶石,一臉得意地介紹著他們學習、搜羅的過程。女主人又拿出一本相冊,憶起我們相處的時光。

是時候離開了,房東兩夫婦開車送我回車站。雖然我們沒有哭,只是如果下一個十年,兩位還會健在嗎?如果在的話,也九十多歲了⋯⋯我只能心中承諾,下次再過來:這次探望只有一個下午,而且是個星期一,還有太多的人想敘舊、太多的地方想重遊。回來後不久,研究所的創始人、世界體系理論的提出者華勒斯坦(Immanuel Wallerstein)教授就離開了我們。雖然他已經八十八歲,還是學界、也是我個人的損失。

(美日行之二)

山城訪故人
shorturl.at/lHUV3

長途車站一角
古色古香的法院大樓

大蘋果——人事幾番新

自從研究所畢業以後,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回美國了。

同學們各散東西,各自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,難以刻意求見面了。倒是在外同住的房東一家人,是個大家族。即使回澳也常聯繫。趁著父母到美加訪友旅行,也就中途加入,以遂心願了。

曾寓居的小城距離紐約三個半小時車程,「大蘋果」也就成了必經之地。當年令逢農曆新年,我必定選個周末下紐約慶祝,住在家父朋友的家裡。如今叔叔的一對子女(也是中學的師姐弟),大的已經成家,小的亦已投身社會。不知他們可安好?

飛機提早降落,但父母從多倫多來的班機,因天氣延誤良久,加上機場指示不清,只好等至深夜他們出來。叔叔一家已經搬到長島的一家新房,相比起布碌侖的舊居,確實大得多。後來才知道,這是為了孩子將來就學而買的,價格也比周圍地區高,反正母親和兩個子女工作,也能負擔得起。華人望子成龍之心,中外皆然。

第一次來紐約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。紐約在這些年間也經歷了巨大變化。曾經傲視天際的雙子塔早已灰飛湮滅,新事物也繼續湧現。尤其是在講求可持發展的今日,紐約仍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。

例如是年初在首爾車站外的架空步道,構思就是來自紐約。當年人們利用廢舊的架空鐵路軌道,改建成公園,如今路段已經長達2.33公里,從肉庫區伸延到西城廣場。過去生人勿近的鐵路路軌,如今變成大家可親近的公園,以及一條新的步道,既可以做運動、方便步行,又可以欣賞沿途風光,城市變得更有生氣,更有趣味。

至於當年世貿雙子塔佇立的地方,如今已經改建成紀念館,除了一家博物館外,就是供人追思的公園。兩座塔樓如今反過來,變成由黑石鑲嵌,流水向下收攏的噴水池,象徵著當年恐怖襲擊為人們帶來的空洞和傷痕。那同樣是黑石砌成的欄杆,刻上了每一個死者的名字,當中有看起來熟悉的,是華人姓名的拼音,也有穆罕默德等穆斯林的名字。可見,恐怖分子發動攻擊的時候,根本不會考慮大樓內的是什麼人,他們只求達到自己的目的,可謂不擇手段。但是,這並不代表我們不應該深思,是什麼促使這些人要用這樣極端的手段來表達心聲?否則,即使是動用多少人物力去堵截,甚至是動用軍事手段報復、試圖以先進科技求決勝於千里之外,問題也永遠不會徹底解決的。

不過,在欄杆上的數千個名字中,有一些插上了白色的玫瑰花,原來當天是他們的生忌。回想起來,更是難過:他們本來可以在以後的歲月裡,和喜愛的人渡過這一天,以及以後每一個美好的日子。如今,他們就只能活著在倖存者回憶中,徒添後者的哀痛……

(美日行之一)

闖蕩滇西北(三)

哭泣的虎跳峽

青藏高原,有「地球第三極」之稱。在這裡,地勢高聳,含氧量低,氣候嚴寒。在這裡生存的動植物和人類,都是大自然的強者。

在人文地理角度,這裡分別由青海省、四川省、雲南省和西藏自治區管轄。過去沒有飛機和鐵路的時候,要從內地進入西藏,必須經青、川、滇三者擇一,再加上新疆一路喀什——噶爾——日喀則——拉薩一線,即是進藏的四條公路。

而迪慶州就是從雲南進入青藏高原的第一站,也是體驗藏文化的一個起點。

這裡與眾不同的是,金沙江(長江)、怒江(薩爾溫江)和瀾滄江(湄公河)三條亞洲大河在此並流而下,在大地上切出深深刻痕,形成了雪山到灼熱谷地的垂直氣候和多樣的生態系統。

從麗江到迪慶首府香格里拉市(舊稱中甸),目前仍需採用二一四國道,路況不錯,連接兩地的高速公路在國道對面正在修建。過了馬鈴薯田(麗江地勢氣候與馬鈴薯的故鄉秘魯相似,種出來的馬鈴薯質地結實,特別好吃),開始進入下坡路。昨天近距離接觸的玉龍雪山,漸漸現出她的背影。

到了谷底,路面再次平坦起來。左方多了一條河流。那就是金沙江。對面就進入了迪慶州的地界。不久就到了虎跳峽。

車停下來,部分人下谷底一親江水滔滔,其他人留在原地休息。峽谷已建成了寬闊的木階梯,走起來就像郊野公園尋常山徑。在半路往江面一看,眼前景象觸目驚心!

江水在左岸挖出一個凹窩,讓水𥚃形成一個漩渦,上面浮着的是垃圾不停打轉。按水順流而下的事實,肯定是上游的人丟棄垃圾,被河水帶到這裏來。只是水流湍急,無人清理。

在另外一邊,濁黃江水洶湧,衝擊著阻礙前行的岩石,更顯壯觀。此刻心裡卻變得沉重、羞恥又無力。雖然自己沒有在上游丟垃圾,直接造成這種現象,但作為地球的一分子,我們索取了各種資源為求生存發展,回饋的卻是破壞!作為這集體機器的一分子,個人的責任還是無可推諉的。

讓我們一起努力思考和行動,補救我們對這個家犯下的錯。

失落的日月

香格里拉一詞,因為《失落的地平線》一書,成為「人間天堂」的代名詞。此後,人們一直在努力考證這地方的確實位置,不少地方也宣稱自己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香格里拉。

後來,有人憑香格里拉藏語的意思「心中的日月」,推測中甸的獨克宗(獨克意即「月亮」,宗就是「城」)就是香格里拉的所在。中甸也就順理成章變成了現在的香格里拉市。

從虎跳峽翻過哈巴雪山,司機提醒我們不可再打盹了,因為又要進入高山地帶了。我們途中在一片「草地」停留,一來動動筋骨,二有美麗花朵欣賞。不過走了進去,大家從心情雀躍變成苦笑著出來,因為美麗的「花田」,下面的葉子都長成了棘刺狀,走起來叫人感到不舒服。只是,要知道這裡是高原,每一個生靈都有它的求存之道,你需要尊重它,而非要它尊重你。

進了城,雖然已接近六時,太陽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,但雲霞擋了不少日光。我們登上了城中心的龜山,參觀了佛寺,遠眺四周、數年前曾遭火劫的古城,看似當時的痕跡已不復見。同人旅伴身體不適持續,只好結束行程,帶他看當地大夫,打過點滴再回酒店休息。

第二天,去普達措。中國自然資源豐富,但大部份自然保育區都沒有使用國家公園的名字,即使是早已登錄世遺的廬山和三清山也是這樣。普達措是中國內地第一個官方認定的「國家公園」。

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麼期望,香格里拉除了古城外,最著名的景觀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梅里雪山。只是一來一回太遙遠,而且那時是雨季,看日照金山更需要好天氣。

不過上了巴士,離開遊客中心,是一片純淨世界:山坡下間帶樹林和草地,牦牛和小馬在吃草,對來客毫不在乎。但那裡還有人間煙火,那裡有一座藏族村莊,周圍也有曬青粿(一種大麥,是藏人的主糧)的木架。這種不把原真人類生活驅逐,平衡生態與民生的做法,是可取的。

下了車便是公園當天唯一開放的部分——屬都湖。湖中有渡輪,但要呼吸新鮮空氣,不如徒步。湖一岸已經修了步道,用矮架懸於地面上,避免影響生態正常運作。遊走於湖水和綠林之間,處處都是勃勃生機:鮮花、樹木、松鼠⋯⋯即使是枯木都有其美態。大自然的豐沛是人類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完全模仿得到的。

回到城內,本欲想參觀雲南最大的藏式寺廟,可是那裡已經建了旅客中心,向遊人收費,還要爭取成為AAAAA景點(內地最高級的旅遊景點,至2017年有249個)。反正已證明了自己可以適應環境,不如下次直接去真的布達拉宮更好!(全篇完)

闖蕩滇西北(二)
shorturl.at/aqyJQ

闖蕩滇西北(一)
shorturl.at/sHS78

激流衝擊峽中頑石
普達措國家公園一角

闖蕩滇西北(二)

挑戰玉龍雪峰

玉龍雪山位於麗江古城北方,被當地納西族奉為神山,也是北半球緯度最低的冰川所在。十三座山峰如扇形散開,冰雪就是頭上晶瑩的冠冕,從遠處眺望,煞是美麗。

一般觀光客上山有三種路線,即大中小三種索道(纜車)。我們走的是大索道,乘大巴上山到索道下站,從三千多公尺到四千五百公尺只需六分鐘。在平常的海拔六分鐘問題不大,但在這麼高的高度以那麼快的速度上升,這是與對高原反應科學的應對方式相違背的。當然,在這樣的高度,罐裝氧氣為一般人是必需品了。

隨纜車上升,茂密的樹逐漸變得稀疏矮小,最後只剩下光秃禿的岩石,出了站出現了冰雪,以及成群的觀光客,其中很多是操粵語、罕見冰雪的「老廣」們。

一行人循例拍照,在平台吸氧休息,我徑自嘗試四千六百八十公尺的高度。兩個平台之間有木板鋪成的棧道連接,平坦易走。沿途還修了多座小木屋販售飲料食品,取價和山下相比相差不遠。

高度漸漸升高,反應越重,頭痛益烈,吸氧也就越發頻密,但在堅持之下冰川在雲霧下呈現出來了。不過現在是夏天,雪線比較高,下面大量黑色岩石裸露出來。

一段平路過後,拐個九十度,上了最後的上坡路,就是刻有「四六八零」的石碑,前面掛著一面五星紅旗,下面四周滿是旅客在拍照。時間關係,沒有和他們一起排隊等候在碑前留影,只是把石碑拍了下來,便怱忙下山,帶同行下山休息。

大理尋古

第二天,前往大理。在麗江出現之前,大理被認為是僅次於昆明、雲南的第二城。從地理來看,大理依靠著洱海發展,這與依著滇池發展的昆明很相似。從歷史方面看,昆明是雲南近現代的中心,而大理則是雲南中古時期的重鎮。從南詔的從南詔的巍山,到大理古國的大理古城,都不出今日大理州的範圍。

從麗江到洱海北岸已經修了高速公路,需時兩個半小時。路途平坦順暢,汽車一路繞著紅土山往下,中午前才到了「海邊」。和麗江的煙雨不同,一下車便是強烈的紫外線,要把我們染成當地人的棕紅膚色。湖水潔淨,蒼山在對岸成了一面翠綠屏風。

自雙郎以下、沿著洱海東岸,有很多旅館餐廳,但都是空無一人,門上貼上「自願撤離」的封條。再看看周圍的宣傳布條,是習近平主席的指示,要把洱海整治好之類,有點像毛主席當年「一定要把X河修好」(當年要修的不只一條河,姑且以X化之)那樣。當然,治理污染、治理過度開發,保護重要的水資源,是有其重要意義的。問題是我們為什麼要在「一抓就死,一放就散」的循環中不斷打轉?我們的環評、規劃在哪裡?中央和地方的角色又是什麼?

這樣又過了三個小時,午餐加上步行,四點才到達古城。古城被牆圍了起來,雖然也是充滿內容重覆的商店和大量旅客,還是能懷緬一下當年的歷史,例如是清後期波及半個雲南的杜文秀起義的指揮部,以及大理國的閱兵台五華樓,終結大理國以及把大理古城的歷史封存起來的忽必烈也曾親臨此地。不過,處於深閨、富有民族特色的天主教堂,以及小學放學孩子的歡笑聲,給予人們這裡生活的氣息。

在洱海西岸除了大理古城,以及被圍封起來修費的崇聖寺三塔,比較有意思的就是以白傳統民居知名的喜洲古鎮。只是剛到那裡,看到的是主街封上了膠板,告示寫著全鎮正在翻修,閉門謝客(大意)。內地古城鎮復修經常有新不如舊的爭議,看來也是遲了一步。況且翻新中的古鎮亦無甚可觀,此時天色也已漸暗,便趁暮色回麗江去。

大理唯一的天主教堂,富有民族特色。
玉龍雪山4680公尺碑。

闖蕩滇西北(一)

大理、麗江和迪慶,地處雲南省西北部,是雲南旅遊業的三顆明珠,有著優美的自然景觀,以及由各族人民共同創建的歷史遺產。可是在滿足現代化發展的需要下,當地生態環境以及文化風情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戰,留下點點哀愁。當地政府也正努力探索可持續發展的道路,值得我們思考和學習。

長年在接近海平面生活的筆者,上一次在高山地區探索,已經是八年前在台灣阿里山等待日出了,當地海拔大約是二千四百米。可是能否更上一層樓?對於一直希望到拉薩、親眼目睹莊嚴的布達拉宮的筆者而言,這是個人心中的一個疑問。曾經聽過無數旅人折腰於高山症下,終身不能再親近高原,甚至客死異鄉。我又會否步他們的後塵?

問題似乎在第一天就已經出現。從珠海出發的航機抵達麗江機場,天氣比珠海涼爽不少,確實令人心曠神怡。但高山症的第一個癥狀——頭漲——已經在自己和其他團員身上出現。

麗江古城是中國唯一沒有城牆的古代城市,人們因地制宜、以開鑿護城河作自我防衛為一大特色。自一九九六年遭到地震襲擊以來,忽然成為世人嚮往的地方,但也成了商業化的典型。古城與現代化的商業街只有一街之隔,澳門所強調的緩衝區幾乎不存在。即使是古城內,也是各種為旅客服務的商店、餐廳和酒吧,倒是小橋流水、鮮花垂柳,在高原之上、雪山腳下竟有如此一抹溫柔婉約,還不負「高原姑蘇」之名。

麗江古城藴含的文化還不只是城市的大佈局,就算沒有機會聽到有音樂「活化石」之稱的納西古樂,當地人的傳統智慧仍然藏在古城生活的細節中。在筆者眼中,最典型的應屬三眼井了。水資源是人類生活必不可少的資源,但由於其稀缺,歷來是人類小則爭吵、大則互相殺戳的根源之一。因而水資源管理向來都是一大學問。

在古城,除了流水外,城內各處都有井水供人使用。其中叫三眼井至少有兩處,其中又以忠義巷的一處最為有名。大樹蔭下,井水從被半圓牆包圍的泉眼湧出,流經分別用來洗菜和洗衣的水槽再到下水道系統,讓眾人都能按功能妥善享用水源,互不干擾。在護牆頂,還擺放了幾個瓷碗,供路過的人飲用井水,也表現了當地人好客大方的性格。在長出翠綠水草的清澈井水中取一瓢而飲,這活水清涼得來還帶甘甜,是長年在大城市生活的我們很難接觸到的。這感覺如今只能夠老者的記憶中,以及以白漆在黑色木板上寫下的「P井」追憶吧?

經過一天的散步,頭部只有更沉重。幸好經過一夜休息情況倒是舒緩了不少。不過明天行程是去海拔5000多公投的玉龍雪山,我還能活下來嗎?還是像導遊說的那樣就算下了山還是捱不過這一關呢?

濠遊大灣區:淇澳島

十二月初,準備最後一次考試,中間想抽個兩日一夜休息一下。想起在淇澳島開民宿的朋友有一年沒見面了,而淇澳又是版主一直想前往的地方,就和他約好了去他民宿作客一晚,明天村子裡逛逛。

的士夜色中踏過最後一段水泥路,揚起了城市少有的塵土。在一個三岔口停下來,往前走了一小段,朋友在路盡頭的民宿等著我到來。

我倆寒暄一番,朋友便招呼版主晚飯。久別重逢,友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飯(可事先預訂)。除了蒸魚和菜湯,由於朋友是客家人,另外兩味菜都流著客家的血,卻教版主感到新奇。

客家菜最有名的是梅菜扣肉和黃酒雞,但朋友的扣肉不用梅菜,而是用紅麯吊味、墊以芋頭。口味鹹鮮清新,就連一向不喜芋頭的版主都要破戒,一件一件送入口中!「黃酒雞」雞肉用上了三隻雞腿,落足材料。用的酒更不是傳統的客家黃酒,或者紹興花雕,而是北京的……二鍋頭。版主雖然戒酒多年,但各種酒的味道仍然留在記憶當中:紅酒的醇厚、威士忌的先苦後甜、伏特加的純粹……。這種辛辣是從未遇過,一直只存在於文字裡。也因為這道雞肉,版主總算是趕上了。

清晨在清風中望著港珠澳大橋醒來。吃過用昨天晚餐剩餘物資煮成的粥,約好了朋友回來的時間,便一個人出門去。

在小路上先後遇到兩個村民和三數個來度周末的旅客,不久又剩下版主一人在探索。淇澳人仍然有著頗為濃厚的信仰傳統,幾乎每個進村路口都會有一個社,即是拜祭土地公的地方,而且每個社都有不同的名字。小小的村落裡,各色祖廟宗祠也散佈在村的各處。

而數到淇澳最著名的人物,不得不提的是中共早期領導人、中國工人運動史活動家、組織過上世紀二十年代「省港大罷工」和「海員大罷工」的蘇兆征。他的故居在村內「榕樹頭」廣場不遠處,連同紀念館免費開放參觀,當中以各種展品以及故居陳設介紹了蘇氏的生平。

認識了蘇兆征為爭取工人權益奮鬥的一生,以及當年省港團結一致、對抗資本主義列強的歷史後,又回到純樸的村落。大部份村屋仍然是傳統的磚瓦,只有少數改成了渡假屋的外觀。巷弄中少有人煙,不少角落飾以花卉,比起平常村落多了一分秀美。

接近村口,街道又再次熱鬧起來。兩旁都是售賣各種魚乾海味的店舖。在外面還有一座見證淇澳居民抗英歷史的天后廟。早在鴉片戰爭爆發之前的1833年,當地人已經成功打敗過英國鴉片販子,還用賠款修了這條白石街。而至於廟前的大炮,後來查過資料,才知道有兩門是清代,當地一個曾經協助收復臺灣、叫鍾寶的將領帶回來的。

臨走前,朋友告訴版主,到了一九年,島上的紅樹林、游艇會和白海豚公園應該會陸續開放,到時又有一番景象了。版主於是和朋友,相約「明年再來」。

這次旅程版主給九十五分。珠海市區去淇澳島沒有直達巴士,算是唯一的缺點吧!

前往淇澳島——
的士(約95元人民幣)
巴士拱北口岸總站(K1 / K3 / 10A),在唐家站轉乘85路(單程車資1元人民幣)

觀風小駐
地址:珠海市淇澳島康寧街96號
電話:+86 18666967612(杜生)

淇澳蘇姐本地美食
山水豆腐花、粽子、艾餅、南瓜餅、茶果、糖水
地址:珠海市淇澳島白石街
電話:+86 17806672503